作者 | 孙建楠

  来源:资本深潜号

  编辑 | 袁畅

  世界最知名的退休基金正处风口浪尖!

  8月5日,加州公务人员退休基金(CalPERS)华人高管孟宇宣布辞职,并立即生效,他在首席投资官岗位任职时间仅一年半。

  关于孟宇“闪辞”之原因,众说纷纭!

  但加州公务退休基金这家管理规模近4000亿美元的巨型机构,确是早已陷入“困难漩涡”之中。

  作为世界养老金机构的龙头机构之一、加州公务退休基金一直以规模大、长期收益表现稳健著称。

  但不为人知的是,近几年的它正遭遇着一场艰难转型。

  01

  投资业绩未达到目标

  加州公务退休基金(CalPERS)成立于1932年,是美国最大的现收现付制待的待遇确定型公共养老金。

  这句话有点拗口,其实就可以理解为,它是美国最大的公共养老金机构之一。

  该基金为加利福尼亚州160多万公共雇员、退休人员及其家人管理退休金和健康福利,也是全球前十大养老金机构之一。

  截至2020年6月30日,CalPERS在过去一个财政年度净投资回报率仅为4.7%。并未达到7%的年收益目标,这是连续第二年“未达标”。

  上述4.7%的净收益中,主要贡献者是固定收益投资,有12.5%的投资回报,其次是不动产和公共股权资产,回报分别为4.6%和0.6%。

  “亏损面积”最大的是私募股权投资,过去一年亏损5.1%,这项资产类别正是CalPERS的投资重点。

  私募股权一直是CalPERS的最高收益资产类别,其过去10年的年化收益率为10.4%,而20年的年化收益平均为7.5%。

  业绩披露后,时任首席投资者孟宇表示:“最初是由健康危机演变成经济危机,并严重影响了包括CalPERS在内的所有投资者······私募股权回报情况反映了前所未有的市场变化,经济活动出现急剧下降。毫无疑问,仍然存在巨大的不确定性,但是坚信私募股权将覆盖退休福利的回报。”

  02

  应对方法有争议

  截至今年6月30日,过去五年CalPERS的投资回报达到6.3%,十年期的投资回报率为8.5%,20年期投资回报为5.5%。过去30年间,该基金的年化收益为8.0%。

  实际上,上述投资业绩正是经历了三月份市场巨震后的结果。

  市场特殊时刻,CalPERS的应对方法颇受争议。

  有报道称,2017年这家基金聘用两家外部管理人,为其提供尾部风险对冲保护——可保护资金免受极端市场波动的影响,从而在市场恐慌抛售时能够利用机会的投资策略。

  聘用的外部管理人中,就包括今年3月逆向大赚了数十倍收益的Universa Investments,该公司幕后老板就是“黑天鹅之父”塔勒布。

  然而,3月份美股暴跌之前,CalPERS停掉了尾部风险对冲策略,直接损失了本可以赚到的10亿美元。

  当时,孟宇出面解释:终止对冲工具是考虑到对冲成本较高,其他风险管理工具更有效、更便宜,且更适合其资产管理规模。

  03

  去年末“开除”外部管理人

  2019年10月,CalPERS解聘了外部权益资产管理人,并将“委外”规模从336亿美元削减至55亿元美元。

  一般来讲,大型基金机构限于内部团队人员有限,将部分资产以委托的形式,“外包”给绩优投资机构进行打理。特别是对海外市场投资能力有限的情况下,会委托给当地的优质管理人委托投资。

  此前,CalPERS将资产委托给17家外部权益管理人,去年内部战略开始转型后,最终决定“裁退”14家管理人。

  当时有报道称,CalPERS内部备忘录显示,投资管理层非常关注投资回报绩效,并对达到7%的投资收益目标感到担忧。高层争论焦点是外部权益管理人的收益水平,普遍低于股票指数基准,因此决定将更多资金转入内部投资策略。

  04

  重返PE赛道,加杠杆也提上日程

  “开除”事件背后,CalPERS正加大对私募股权市场的投资。

世界最知名退休基金掉入风暴眼:高管闪辞 4000亿投资难题早已显露

  截至今年6月末,CalPERS私募股权资产规模为246亿美元,配置比例远低于公共股权、固定收益和不动产。

  但在2019年1月孟宇担任首席投资官后,CalPERS战略调整为加大布局PE投资。

  这与CalPERS在2008年金融危机“受内伤”有关。当时,该机构是损失最为惨重的大型养老基金,那场危机中亏掉1000美金。

  国泰君安一份研报,当时由于风险管理意识不足,CalPERS 与私募股权和房地产投资公司合作,用部分资本金投入,并承诺让渡部分投资收益,但投资收益萎缩之后,按照承诺兑现资本金需要大量的流动性,远超出投资组合中流动性资产的金额。当时,CalPERS被迫在市场下跌中卖出大量股票头寸换取流动性。

  目前PE投资规模为246亿美元,2008年新增的PE投资就高达百亿美金,可见CalPERS在该领域投资萎缩之快。

  不仅受到金融危机影响,CalPERS管理层对于PE投资策略也有摇摆!

  资料显示,2015年初,CalPERS私募股权投资GP基金管理人高达298个,但很多大型机构GP数量均控制100以内,该基金GP数量如此之多的另类做法,曾被业内称为“奇葩”。

  之后,CalPERS减少了2/3的GP,但在业内看来优化GP组合并非易事,短时间“清理”如此多的管理人,会影响到项目出资、跟投等全流程运作。

  担任首席投资官后,孟宇还曾在一个内部会议表示:“我们试图找到重回私募股权投资市场的办法,但现实是我们远离这个市场太久了,我们需要加把劲才行。”

  近日,加利福尼亚州的州长在最新的一次讲话还表示,将CalPERS近4000亿美元的投资组合中的更多部分分配给私募股权和私募债,从而投资于“更好的资产”是一种合理的策略。这种方法专门用于克服当今投资市场普遍存在的低利率、部分资产高估值和低经济增长的挑战。通过使用这些“更好的资产”,CalPERS处于更有利的地位,可以在未来10年内实现其7%的风险调整后回报率目标。

  值得注意的是,CalPERS“加杠杆”也提上了日程。孟宇在离职前曾表示,可能需要三到四年的时间才能将投资组合杠杆提升到20%,而十年后才能充分利用杠杆效应。

  本期责任编辑 陈嘉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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